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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新西兰房产部长Phil Twyford的一句话引发强烈反响。


当时,有人提出,奥克兰中区Epsom的民众对公房很反感,社会保障住房的钱是否可以避开Epsom多点投到西奥克兰去。


Phil Twyford当即回应说,“如果你不想邻居是有可负担住房和高密度住宅,你就请离开搬到Pokeno或者Dairy Flat住去。


Pokeno和Dairy Flat都是奥克兰远郊,原先都是农场,地处偏远,近两年才被房产开发。


对比:Pokeno新开区和Epsom成熟老区:




Epsom是众所周知的奥克兰好学区,房价高、距离市中心也近。






房产部长的这番话内涵了很多信息,对今后在奥克兰选择居住区是一个重要参考。



“避邻效应”回潮




当时,房产部长Phil Twyford出席西奥克兰一个早餐会,他借这个话题抨击了“邻避主义”。


“邻避效应(英语:Not In My Back Yard,NIMBY,意为“不要在我家后院”),是一个形容新发展计划受到该区或邻近地区居民反对的贬义词语。


Phil Twyford说,“这种不要在我的后院的邻避主义的会越来越多……因为我们会造很多房子。”


因为政府已经决定奥克兰将建造更多公屋,近期那种“不要拉低我家房价”的声音颇为此起彼伏。


上周,AM Show一名知名主持人就公开炮轰政府的新建公屋计划,不但承认自己就是有“邻避效应”,还表示“自己努力打拼才住到某区”,希望政府不要破坏。




这名主持人说,“我一生都在努力工作并且冒着各种风险。我尽力抓住每个机会,拼命努力才能住到了奥克兰的东部地区(应该是指Remuera这一带)……我不希望这之后Phil Twyford跑来说,我们要把那个、那个、以及那个(公房项目)放在这里,咨询一声都没有。我有权拥有我的房屋,并且有捍卫他的权利。”


不光媒体,大奥克兰地区民众对社会保障房建在自己周围的抵制已潜流汹涌。


但房产部长Phil Twyford说,他当上房产部长之后首先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告诉官员们,公房、社区住房、Kiwibuild住房应该建在奥克兰的每个社区里


“国家不会有支持‘士绅化’(gentrification),也不会单独放掉Epsom。”


Phil Twyford “国家不会有支持‘士绅化’(gentrification),也不会单独放掉Epsom。”


这里有必要解释一下什么叫‘士绅化’或者说‘贵族化’(gentrification):

维基百科的定义: Gentrification is any facet of urban renewal that inevitably leads to displacement of the occupying demographic. (仕绅化是任何层面的城市更新导致的不可避免的对原住民的置换)


一个存在较大收入分化的社会中,针对可自由交易的不动产及富有吸引力的街区或者城区甚至城市,如缺少强力的控制必然会出现Gentrification 的现象。


最初定义这个概念的故事大概是这样:少数中产阶级迁入一个黑人社区,引起了一些社会变化。其实对当时穷困的黑人而言,他们也并不喜欢和中产阶级酷炫拽住在一起啊诸多不便受歧视什么的。后来,黑人社区开始增值,许多黑人纷纷变卖房产给新入的中产阶级,并不是完全“不得不”迁到很远的地方,而其实他们是有赚到钱的,但是而越来越多新入的中产阶级改变了社区,比如房屋重建,商店的选择。


但社会学家一般认为,在这个过程中中低收入人群会在住房问题上发生很大的困扰,无法购置住宅或者承担租金,从而被迫迁徙,引起社会结构在空间上的两极化和类似Gentrification的驱逐效应。



Phil Twyford在这个时间说这个话,也是对另一个来自政治右翼的抵制力量的回应。



死守Epsom




早两天,Epsom区的行动党党魁、民选议员David Seymour在给他的选区Epsom的选民的一封公开信中,有一句提到了:如果政府的公房计划继续推进,将可能有“患有精神疾病的公房租客”入住到他们的邻里中





David Seymour“可能会有部分公屋的租客是有社会或者精神健康问题的,他们需要住地有特殊的支持措施。”

他的这一描述立刻炸了锅。


各方纷纷挑出来对行动党领袖予以谴责。


在其中,工党是指责行动党“正在点燃最恶毒的偏见”。


“对于一名议员,尤其还是党魁,让精神疾病患者蒙受污名,这是极不负责任的。”




但是行动党党魁拒绝道歉,并称这都是事实。


“我是国会的代表,我提出的问题,是现在公屋署在我的选区里制造出来的相当严重的问题。政府不是解决这个问题,却是在我的语言中挑刺批评。”


他说,他并不排斥Epsom被分配新公屋,过去他还帮助过租户入驻公屋。但是因为公屋,当地的确出了问题。


“我想要邀请Phil Twyford到Epsom和居民对一下话,解释一下为什么他们被拎出来羞辱,一个妇女出门跑步怎么就被人抓住骚扰了,购物中心怎么现在有这么多人在到处讨钱。”


Seymour说,关于本地区的治安下降,他手里没有铁的数据,相信政府也没有,但他的选区里的生意业主都对他抱怨,“这些人的担心都是根据自己的实际经验,不是幻觉,他们真实地住在自己的房子里。”


Epsom的这块地上现在是5房,按计划改造后这里将有25个住房单位:




David Seymour议员的态度得到了Epsom选区民众的支持。居民会:






一位典型的Epsom居民是这样回应媒体的:





“最近我们这里有很多问题,所以我们也担心会是什么类型的人会住到这里(‘type of people who will get in there’)……不过,我们Epsom是很开放的社区……”




新公房,好邻居?




其实不光是Epsom,前不久,Avondale的一个公房规划引起了附近民众的反弹。


这些公房的方案和设计图看起来都很亮丽,不过其使用性质却决定了相当程度居民的态度。





那么所谓的奥克兰“好区”到底分配到多少?


下面这个图非常清楚。


根据5月份财算案的公布,新西兰公屋署将在奥克兰开启新一轮公屋的建设。新一轮的公屋规划中,16个项目位于奥克兰最好的“高档住宅区”,18个项目位于比较好的“好住宅区”。





另外,23个项目位于中等的“普通住宅区”,53个位于奥克兰财富状况处于下层的“低端住宅区”


在房产部长的所到之处,都是在宣传这对社区是“令人兴奋的转变”( incredibly exciting transformation ),包括这次在西区的演讲中,就提到了在Henderson有不少公屋署的公房项目。


他说,政府和奥克兰市议会一起,要将西奥克兰打造得更有活力更密集,目前正在考察如何分配使用公屋署的资源以及Kiwibuild的拨款。


“有着最好的城市设计,我们可以在Henderson中心创造一个非凡的城市中心,让人们迁回到区中心的一些极好的公寓建筑里。”


但在Henderson,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开发的。


在Avondale的Roberton Rd近期的一个居民讨论会上,当地区民Paul Davie表示,他不清楚是否侵犯程度低的罪犯、有精神疾病的福利者、或者有恋童癖历史的人也会入住到当地的新公屋里。


“如果这些人本身就需要一定的管制,那么搬来以后谁能管得了他们?社区的安全就不重要了吗?”





网友请领导带头




目前,这一话题在主流媒体热度持续飙高,部分网友评论被赞数量过百,我们从中摘一下过百的评论放出来:





本地网友评论



“所以,Twyford先生您是哪个区的?”



“Pokeno居民表示很高兴知道没有公屋到这里来。”




“我觉得Pokeno和Dairy Flat是造公屋的好地方。我们也需要给Remuera的穷人一些大地。”


“首先建议Phil Twyford在当政府官员之前,先明白明白什么是民主,其次花大笔钱在那些高档区造公房是为什么?这些钱在其他地方可以造更多公房。不是说钱不够用吗?别再弄这些理想主义的做法了。”



“低成本高密度住宅一定会变成贫民窟。干得好,Phil,社会主义好榜样。”




“Phil为什么你不在所有工党议员的房子旁边造一个16个单位的住房?你可以带个头,Jacinda第二个。你觉得你的房子是增值了还是贬值了。说呀Phil?”





我们是要一个更贫富悬殊、街区差别更大的奥克兰?



还是要一个相对均衡,好苹果烂苹果搭在一起卖的奥克兰?


新公房、好邻居?奥克兰人,您未来的邻居,就这么安排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