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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兰母亲的教女之道:教育是最好的嫁妆(图)

46 阅 - - 未分类 - 来源:文汇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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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当选总统特朗普计划提名华裔女性赵小兰为交通部长。

现年63岁的赵小兰曾在小布什政府时期担任劳工部长,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进入内阁的华裔,同时也是内阁中的第一位亚裔妇女。

祖籍中国上海的赵小兰,出生于中国台湾,8岁随父母移居美国,曾在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学习。

她创造了是美国历史上华裔的多个第一:首位华裔内阁,首位亚裔女性内阁,首位二度入阁的华裔。


赵小兰家有六姊妹,个个不让须眉,学有专长,晋身主流,各有建树。

6个女儿全都出自美国名校,其中有4个毕业于哈佛大学,小女儿安吉仅用3年时间就以特优成绩从这所世界著名大学毕业。

二妹赵小琴是威廉和玛丽学院的硕士;

三妹赵小美出任过纽约州消费者保护厅厅长;

四妹赵小甫获得哥伦比亚大学法学博士学位,是一位律师;

五妹赵小亭也是哈佛大学商学院硕士,如今是大学教授;

六妹赵安吉,用3年时间读完哈佛学士学位,在获得企业管理硕士后,回到父亲的福茂航运公司挑大梁。

她们的父亲赵锡成说:“我这个做爸爸的一天到晚在外面忙,女儿管得好,都是妈咪的功劳。”

她们的母亲叫朱木兰,是安徽滁州来安人。她将六个女儿都培养成才,一生以先生、孩子为自己的事业。

她常说:“我们给女儿的嫁妆不是金钱,而是教育。”


“母亲让我们清楚地懂得,我们来自一个有教养的家庭,要仪态端庄,举止正确”

赵小兰在题为《平凡与伟大——献给我的母亲朱木兰》的文章里写道:“从我呱呱落地的那一刻起,她就成了我的母亲,我幸运地成为她的大女儿。许多年之后,她又相继成为我们姐妹六人的母亲。我叫小兰,就是源于母亲的名字。我是她的一部分,将传承她的血脉和精神,直至终生。”

母爱是什么?从赵小兰多次回忆母亲的口气中,大概可以说是:父亲赵锡成为女儿构建了一所遮蔽风雨的房子,母亲朱木兰就是房子的基石,它不显露,但支撑、呵护着6个女儿的成长。

赵小兰在台北的家,父亲赵锡成一年有九个月出海在外,在船上服务。家里的大小事,全靠母亲朱木兰一人打理,虽然赵先生的薪金比别人优厚一些,还得靠太太勤俭节约过口子,包括使用不易起火的煤球烧火煮饭。

特别是来到异国他乡的创始期,朱木兰是操持家务的一把手,怎样把有限的美元变成全家丰衣足食的日子,她从来不说,以免扰乱全家大小苦苦挣扎的宁静。

赵小兰的记忆里,母亲总是那样从容不迫,为全家准备可口的三餐,家里干干净净,被营造出一种舒适温馨的氛围。


学生时代的赵小兰
赵小兰赴美一年后,入境随俗,想举办一次自己的生日派对。妈妈完全赞成女儿的这个愿望。

于是赵小兰邀请了许多同学,并和妈妈做了精心准备。

可是那天晚上只来了两个同学,小女主人公的失望之情可想而知。

母亲的心灵感应着女儿的心灵,她不动声色,照样举办生日派对,照样切生日蛋糕,照样唱生日快乐歌。

朱木兰女士就这样用自己的言行,向孩子灌输处变不惊、不卑不亢、自尊自重的生活方式。

赵小兰概括母亲对自己的言传身教——

“母亲让我们爱惜自己,尊重自己,保持尊严。让我们保持自己的价值观。知道要为更美好的事物奋斗。因此,面对男孩子或者其它什么人,我们都不会示弱。我们要自重,言行得体,不做让自己感到难堪的事情。母亲让我们清楚地懂得,我们来自一个有教养的家庭,要仪态端庄,举止正确。”

沿袭中国传统,取中西方教育之精华

赵小兰出任美国劳工部长职位后,对母亲说的一席话令人回味:“妈妈,也许现在别人对我的看法不一样,但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同,我还是原来的我。相反,我认为还有许多优秀的人才,只不过是我运气比较好而已。”

当了部长,赵小兰认为自己还是原来的赵小兰,这就是母亲的影响。

朱木兰的教女有方,传到了老布什总统的耳朵里。有一次,老布什在白宫接见赵锡成夫妇和他们的6个女儿,特地对夫人芭芭拉?布什提起,要向朱木兰学习。

朱木兰取中西方科学教育之精华,在中西文化和人生交叉的坐标中选择最佳点,中西合璧,因材施教。


朱木兰治家,基本上沿袭中国的传统,并不洋派。她自我总结说:“我对孩子是严而不苛。规定的事,一定要做到,尤其要以身作则。

比如说她们年幼时,晚饭后,父亲在处理公务,我就让她们做功课,大家都不可以看电视,父母也一样。

后来家庭富裕了,家中人多,请了个佣人,但我要孩子们必须自己洗衣服,整理房间,年轻人不能太早就受人伺候。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要各自分担家务。”

每逢周末,还要求女儿们一起做家务事,包括整理园中花草、清理游泳池,甚至家门口那条宽36米长120米的柏油车道,都是由小兰的父亲带领几个女儿一尺一寸铺设而成的。

在母亲的管教下,每个女儿的内务,自己管理,从小临睡前,自己拨好闹钟,准时起床,赶校车上学。

有一条不成文的家规,父母请客,女儿们不上桌,但一定出来见客,并为客人上菜、添饭。

朱木兰说:“人生并不是‘读书’便足够的。在招呼客人的同时,其实也是一种训练,可以让孩子从中学到许多待人处事的道理。”

“我的先生常对女儿说,人生做事好像开车,不是只能直走的,有时候必须左转右转。不要把伺候客人当作辛苦事。当你们读书读累了,招呼招呼客人,不也是一种休息吗?”

教育子女概括为两个字,一个是爱,一个是严

对女儿爱而不娇,严而不苛。既注重传统中国“忠孝节义”的儒家思想的教育和中国固有文化与价值观念的培养,也注重通过西方民主的沟通方式和孩子们获得共识,使孩子遵守与父母间的协议和共识,渐趋智慧和成熟。



1986年10月,赵锡成夫妇参加三女儿赵小美的婚礼。
三女儿赵小美结婚,晚上亲友们到赵府吃宵夜,赵小兰亲自为大家盛饭,她的大姨父张祥霈先生打趣道:“今天这碗饭价值连城,真不敢当,有劳副部长(当时任联邦政府运输部副部长)来端饭。”

家规如山,持续至今。

还有一条家规,女孩子在外面的花费,要拿收据回家报账。

赵小兰念大学的学费,曾向政府贷款,暑假时打工赚点生活费。父母常对女儿说:“我们主张俭省,但如果你们要学东西,绝对不省。只是既然要学,就有责任学好。”

这种方式的家教,目前在海内外的华人世界,已很少见,朱木兰始终肯定它的作用。

对女儿的教育,朱木兰总结了两个字,一个是爱,一个是严。做到这两点而不偏离,谈何容易。

朱木兰很注重培养孩子们从小学习做事锲而不舍的精神。

小兰在台湾读小学时,所住的小区停电,朱木兰为女儿点上蜡烛,像平时一样看着小兰完成当天作业才休息。第二天,全班只小兰一人交得出作业。

甚至是在赴美时,下午从台北赶车到高雄,上午小兰照旧背着书包按时到校读书。

她从小培养每个女儿对家庭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从不直接告诉女儿什么是“是”与“不是”,总是循循善诱加以启发,让女儿们自己做出判断和结论;

也不以封建家长的高压姿态面对女儿的不同观点,而是和她们展开民主的辩论,让各自在辩论中明白事理、辨白是非;

比如在教育小女儿赵安吉上,朱木兰女士并没有因为她最小而多开绿灯。

安吉四年级时不愿像姐姐们那样学习钢琴而迷上法国号,于是向父母提出请求。朱木兰严肃地提出“不能半途而废,一旦开始至少坚持一年”的要求之后满足了她的请求。

但是对于当时才10岁的小女孩来说,这个同她一般高的金属乐器显然是一个庞然大物,搬动起来都很不容易,更别说吹响它了。面对这一切问题,朱木兰都要求女儿自己想办法解决。迫于当初的承诺,小女孩欲罢不能,只能每星期独自搬到学校参加3次训练,这种“小人背大号”的滑稽局面直到熬满当初约定的一年时间才结束。

朱木兰正是以这种独特的教育方式让女儿学到珍贵的哲理。



言传身教,身体力行,50岁上大学拿学位
朱木兰性格温和,但又有主见。

50岁那年,女儿们都已长大成人,朱木兰决心要上大学拿学位。她说:“跟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坐在一个个教室,到同一个饭厅去吃饭,那种返老还童的感觉,真好!”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她选的是纽约圣约翰大学亚洲研究所的硕士班,期限两年。两年的时间,朱木兰像个年轻的学生,从没有误过一堂课,甚至从未迟到过。

有一次纽约大风雪,朱木兰仍然从纽约上州威彻斯特郡家中开车到纽约市内的大学上学,最后发现课堂中只有教授和她两个人。

小女儿赵安吉看见妈妈常常在晚上学习,努力应付考试,劝妈妈不要太辛苦,考不好没关系。朱木兰马上对女儿说:“那不是我的个性,要读书就要深解,做事求学都要认真。”

认真,可以说是赵家全家的个性。赵锡成认真,朱木兰认真,才有赵小兰和她五个妹妹的认真。赵氏家族这一个性的熏陶,是赵小兰及其妹妹们走向成功之路的重要精神因素。

朱木兰怎样看待她50岁那年开始的就读生涯呢?“那两年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女儿们都能照顾自己了,我完成了最大的读书心愿,交出了一张漂亮的成绩单。”



赵小兰与丈夫。
朱木兰不赞成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古训。在这一点上,她却认同女子要独立自强的开放理念,鼓励女儿们“要与人争,更要与自己争,争平等,争独立,不放弃,不退让。男人能做的事,女士也一定能做到,而且要做得更好”。

相夫有道,伉俪情深

朱木兰晚年罹患淋巴癌7年,在这长达7年的时间里,丈夫赵锡成对妻子照顾得细致入微,常常在清晨下楼亲自热一杯牛奶,端到妻子的床前。

每次去医院,赵锡成总是提着沉重的公务包,里面装的都是病例。

看完病回家之后,他将药分别装好,并按时间及先后顺序制成表格,每吃完一种就在表上划去,免得弄错。每天20多种大小药,他计时计量,让妻子服用。

他为妻子的病情所作的记录,厚到可以写一本书。

每晚忙完工作,他一定先到床前去看望妻子。而朱木兰明知丈夫在床前注视着自己,却总是装作熟睡的样子,既是不想让丈夫担心,更是不愿耽误丈夫的睡眠时间。

这段浪漫曲折、美丽动人的爱情佳话还要追溯到60多年前。



1953年初朱木兰携小兰探访当时在“慈云”轮上担任大副的赵锡成。
  赵小兰的祖上世居上海嘉定马陆。祖父赵以仁老先生毕生在故乡从事乡村教育,长期任本乡西封小学校长。父亲赵锡成中学毕业后,考入国立吴淞商船学校驾驶系。

朱木兰,出生于安徽省一个具有孔孟遗风的书香门第家庭。父亲朱维谦学识渊博,有安徽才子之称;母亲田慧英,出自田营望族。

1948年冬,经友人介绍,赵锡成认识了来嘉定县中学借读的女生朱木兰。她秀丽端庄、娴静大方,大家闺秀的气质深深地吸引了赵锡成。朱木兰对聪明好学、阳光帅气的赵锡成也颇有好感,他们一见钟情。

然而因战争频繁和时局变迁,1949年朱木兰举家迁往台湾,这对恋人也断了音信。但永不言弃和用情至深的赵锡成不管希望多么渺茫,都在持之以恒地等待和寻找心中日思夜想的姑娘。

功夫不负有心人,历尽艰辛与煎熬之后,赵锡成终于在一次航船停靠基隆港口时,从报纸上刊登的应届高中毕业生考取的名单中看到了朱木兰的名字。朱木兰被赵锡成的真情和执着深深打动。1951年,他们在台北永结鸾俦。


朱木兰女士勤俭持家,任劳任怨,是贤妻良母的典范。她始终给予丈夫最充分的信任、温暖、支持与憧憬,兢兢业业协助丈夫为事业打拼。

早年丈夫从事海上航运工作,一年有9个月在船上,很少有时间呆在家里陪她,丈夫对此深感愧疚,可每一次,她都认认真真地说:“我们俩早有约定,你在外做事,我管家,不以儿女私情来影响你的前途。”

赵锡成因为出海而无法守护头胎女儿的降生,朱木兰特意“罚”他为女儿起个名字。赵锡成成竹在胸地说:“就叫赵小兰吧!希望她长大后,有花木兰的忠勇、爱国情操,以及代父从军的孝行。同时也要学习母亲的贤淑、包容和善良的美德。”



儿时赵小兰与父母。
赵小兰果然不负父母的厚望。

1983年,赵小兰成为13名“白宫实习生”中唯一的一名亚裔人士,3年后正式从政,出任联邦政府交通部航运署副署长。

1988年又相继担任联邦政府海事委员会主席及交通部副部长等职。

2001年,出任劳工部长。

就在女儿被提名为劳工部长的那个令人兴奋的时刻,朱木兰却被确认身患癌症。但是这位坚毅而从容面对人生的母亲,却乐观豁达地说:“一个家庭,总会有人生病的。你们都有事业,都很忙,若必须如此,还是我来生病更为合适。”

2007年8月2日,朱木兰因病在纽约去世。布什总统在唁函中称赞她“是一位非凡的女性和心中充满深爱的母亲。她的精神和宽容给孩子们和知道她的人树立了一个很好的榜样。”

赵小兰曾深情地说——

“我母亲极能启发人性、鼓舞人心;

她积极乐观,并深信无论性别,敎育在造就世界领导人方面至关重要。

在我们成长的过程中,我母亲总是向我们强调,我们担负着为社会做出贡献的责任,而且要对人仁慈慷慨。”